好几套说辞,自以为勉强还能圆得过去,实际到了对质的时候才知道,根本没法开口。
唯一能感到的只有深深的无力。
这两年以来,筱原长房要处理三好长逸搞事情的后遗症,要盯住三好长治这熊孩子尽量不惹事,要安抚打了败仗的家臣和国人地侍,要部署反攻的军事安排,要与大友、浦上保持外交联系……
身心俱疲已然不足形容,油尽灯枯也许更合适一点。
当年的聚光院,妙国院是如何垂拱而治,令家臣们上下一心,令行禁止的呢?
果然还是我器量过于不足了,我真的有能力帮助妙国院的子嗣保住家业吗?我敌得过平手汎秀这样的枭雄吗?——一念至此,筱原长房开始觉得心里发寒,嘴中苦涩,眼皮有些沉重,身前的景象也略微恍惚,真恨不得索性就这么倒下睡过去,长眠不醒罢了。
他自己不觉得,但年迈的身躯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站不稳了。
怒气冲冲而来的七条兼仲,中途变成冷静的质问,而现在已经是同情和敬佩居多。
最终筱原长房稍微整顿了精神,以略带哀求的态度开了口:“七条殿啊……一切都留在日后再说如何呢?目前我们要做的,是全神贯注到此战当中。还望您不计前嫌,努力作战。”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七条兼仲的忠心很明显不太足——至少是远远赶不上筱原长房的,但也没有到全然冷血的程度。
他见此形状,长叹一声,拜了一拜,承诺道:“属下一定会尽我所能。”
说完,七条兼仲不愿再呆下去了。
起身,转向,迈步,
第五十七章 忠臣的烦恼(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