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发散,又哪里听不出来那份弦外之音。
“洪旭只是一个陪衬,这孩子……”孩子二字,突然让郑成功感到有些刺耳:“他指的其实只是竟成。郑彩,呵呵,好个又一个郑彩啊。”
当年的那个表面兄弟,饶是如今郑成功放其做个富家翁了,但是当年的那份疙瘩却依旧存在。郑经拿郑彩来比喻陈凯,看上去似乎还真有几分相似——郑彩是郑芝龙通谱过来的族侄,而陈凯则是郑成功的堂妹夫;郑彩是郑芝龙当初扫平刘香、李魁奇、钟斌等人的臂助,陈凯则辅佐郑成功从南澳起步,重建起了如今实力更胜当年的郑氏集团;郑芝龙被任命为南澳副总兵,明廷没有选择郑芝虎、郑芝鹏等同宗兄弟把守中左所老巢,而是选择了郑彩这个高浦郑氏的人物,同样的,陈凯在郑氏集团有广东总制的差遣,在明廷那边也有广东巡抚的任命。
事情,最经不起的就是琢磨。此时此刻,他再看那些稿纸上的文字,早前一再打算推翻的欲念究竟源于何处,瞬间就是一个豁然开朗。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在为此而担忧了,只是经儿把这一切摆在了台面上而已。”
深锁的眉头间,写满的是郑氏集团的当下情状,一切看上去是欣欣向荣,未来不可限量,但是从内部势力上去看的话,陈凯在集团内部的势力越来越强。旁的不说,只说陈凯以广东总制的身份全权负责广东军政事务,此番攻陷南赣,对比当下只有福建一省和浙江两块儿飞地的集团本部,已经有了尾大不掉的趋势。
这份担忧源是从何开始的,是陈凯枪杀郑芝莞、是施琅的嚣张跋扈、是陈凯对施琅的截杀、还是陈凯在进军广东计划上的先斩后奏
第一百零一章 季孙之忧(四)(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