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憋红了脸，他下意识地捡起案牍上的密奏，想从中寻觅出一点蛛丝马迹。
然而，并没有。
厂卫的职责是报价，至于分析原因，这已经超过了他们能力之外了。
朱厚照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父皇，接着又道：“父皇既也知民间疾苦，可知道这些流民们徒涉数百里，密距离京师不远，可这一路，途中病倒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死在了道旁？”
“什么？竟有人……”弘治皇帝动容了，眉深深的皱了起。
随即朱厚照就道：“途中饿死二十一人，病倒了三十七人。”
“……”弘治皇帝的脸色阴沉了下。
“父皇一定会想，这是父皇的疏失，官府责无旁贷。可是……父皇错了。”
“错……错了？”
“是的。”朱厚照颔首点头道：“父皇错了，这些流民心里存着的，不是憎恨，而是感激，父皇知道为何他们心存感激吗？”
“……”面对这些问题，弘治皇帝觉得无法招架。
他看到朱厚照爪牙舞爪的样子，就像一个刚刚长大的雄师，开始向老狮王挑衅示威！
“因为他们活了下，对他们而言，在灾年能活下，就已是恩赐，弘治三年，密大旱，十室九空，许多上了年纪的人，他们侥幸活了下，那时官府也赈济，可朝廷的恩赐根本无法赈济这么多灾民，更何况，还有官吏从中上下其手，以至于饿死的人有数千之多。现在，这些流民，死伤了不过百人，对他们而言，已是老天爷的恩赐，是父皇的恩赐了。”
朱厚照凝视着弘治皇帝，其实就差脱口骂一句：“
第三百四十二章：大开眼界(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