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同伴以求胜利,与禽兽还有什么区别呢?
最令我感到悲哀的是另一个人,他竟然痴愚到了“以死为生、强者至上”的地步,依靠攀附强者而永生,却不肯掌握自己生死的抉择权。
这样的人,虽生犹死,可耻之极,可悲之极,可笑之极。
我们上了顶峰,朔风扑面,雪片如刀。
“就是这里了。”沙洛说着,将两只手握成筒状,放在自己的耳朵上,“好好听,就能听到伏驮的叫声了。”
我像他一样,也把手掌放在耳边。
起初,耳中只有风雪呼啸声,很快,我就意识到,天地之间还存在着另外一种独特的声音,仿佛一头吃饱了草料后开始反刍的老牛,发出的声音是“唧唧咕咕、咕咕咕咕”,十分富有节奏。
“趴下,等它来。”沙洛吩咐。
来之前,我们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连防水睡袋都没有,只能直接卧在雪中,用体温硬扛摄氏零下几十度的严寒。
我和沙洛相距三步,鼻息相闻。
他的右手已经擦干净,但我分明闻到了他手指上飘过来的血腥气。
“抱歉。”他突然说。
“阁下没有什么可道歉的。”我拒绝他的道歉,该接受他的歉意的是那个埋在雪中的人才对。
“为了胜利,我不得不这样做。就像大漠商旅为了活下去必须杀死骆驼、茹毛饮血一样。很多极端条件下,为了有足够的精力应付困难,我必须……必须借助于他人的力量,这也是本派赖以生存的特殊技能之一。我之所以道歉,是因为在你面前,我发现了自己的丑陋一面。”沙洛说。
第315章 高加索山崩塌(1)(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