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体会,在中东,在北非,她都曾步入过险境,但只有这一次,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是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
“现在,几点了?”嘶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将她从某种绝望的情绪当中抽离出。
爱玛甚至没有反应过他是在对自己说话,愣了愣才道:“天黑了好一阵子了,应该已经午夜了。”
“嗯。”而后,那边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过了一会儿,爱玛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她这才想起,对方刚刚说的是很纯正的美语,这让她不禁有些诧异,如今,那个国度的情报人员的素养都已经如此高了吗?
“还行,暂行死不了。”这次,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这样他才有力气接着往下说,“你是怎么回事?”
“我?”爱玛苦笑,“我是美联社的记者。”
“哦,你在调查什么?”
“一种叫‘水母’的毒品害了很多人。”爱玛没有接着往下说,因为她的弟弟,那个以全额奖学金进入哥伦比亚大学的阳光、帅气的天才,就在前不久误食了“水母”毒品,从公寓楼的七楼跳了下去,如今只能以植物人的状态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哦,‘水母’啊,的确害人不浅。”说到这里,年轻人剧烈地咳嗽了起,而后声音变得飘忽起,“好美的彩……”
黑暗的小屋里自然是不可能看到任何彩的,爱玛知道,又是因为那该死的“水母”,年轻人产生了大量的幻觉,紧接着,便是笑声,是发自内心的笑声,她听得说,在这样的状态下,他痛苦并快乐着,他还没有放弃抵抗,还没有放弃原则,没有放弃自己。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人质(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