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红尘皆苦
佛龛里,通檐顿地,在一室幽染橘光中兀自伟岸醇庄,不合时地。
循着衣袍委地的絮簌声,一名灰襟迢长、举止钝怠的鬼面人缓缓从后堂绕来,百无聊赖地立在亘残璧断的佛龕前。
罗玄躺在受难十字上,十字架身两端传来的阵阵钻心噬痛在骨骼中猖獗茁长,手脚和身体早被隐翳不见的受难钉连同这柄高大木架牢牢镶在了一起,便是歪一歪头,也会牵动周身剧痛。此时见此人,纵是惨白铁具覆面、五官尽掩,项上只余两抹深瞳辨物,比起这一众青面獠牙的冥荒蛮夷,也要入眼一些。
“人放下,一月后取,走。”来人探手入他项间初测伤势后,语调沉邑地对众冥卒道。
蓝寮闻声,扫一眼众人,青寮拱手道:“那便一月之后,我等再来。”
一众鬼卒倒也不作多扰,依序出门,蓝寮想起什么,跨榄出门时转身补道:“薛医,此人受伤实属意外,还望薛医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灰医薛耻不待他说完,当面砰地一声掩上庙门。
他走去看罗玄伤势,目中一锁,道:“竟劳用西域基督难器来看住你,想必是造孽深去了。”语罢,他五指一挥,原本平卧的十字木架直直立起,罗玄全身的份量顿时被双手双脚中的无迹钉一一揿住,垂直挂下,痛得他喉中暗自咕隆一声。
灰医转身步入佛龛后,这十字架状的基督难器便随着他的脚步一顿一顿,驻跃前行,每落次地,都痛得罗玄周身撕裂,牙关乱颤。
尾随他穿越龕后的邃长索道,一路黑沉压抑,原来这荒山寺宇只是一处入口,薛耻将罗玄带入一处简陋却宽大的医室,檐峮四周澹水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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