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向山坎,也许众人曾勇敢地战斗过,但无论如何比不得跑路时的勇敢,管它头破血流筋断骨折地往山坎下跳,就着七十多度的陡坡往下滑,带起的烟尘足比得炮弹落地。
瘸子还没跑,对着江松嚷嚷:“跑啊!”
但江松没动,当让众人逃命时他倒在望着日军的方向,而且瘸子叫他时才发现他一直在望着,那种表情瘸子很熟悉,把众人从燃烧的英军仓库救出来后,在缅甸他决定让众人撤退时,当在山峦上他让众人看莫须有的死人之时。
瘸子被感染着也看向他看的方向,越过月球表面一样的弹坑,越过已经混在土里的满地尸骸,远处的日军现在的状况当是起一个“散”字,一点儿也不像曾赶得众人遁地无门的那支军队,前锋在往后散,后续仍在往前冲,两下里拥成了一团,坦克停在林边拖下一具尸体,那是被炮弹破片杀死的,那家伙冲击时一直嚣张地把半截身子伸在舱外。
瘸子非常清楚,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多半在众人还没逃下南天门的一半路程,就又会恢复成那支凶狠强悍的军队。瘸子注意江松的表情多过注意日军。
瘸子知道江松在想什么,因为瘸子也曾想做班定候,汉终军,如果有整师整军,这回本可以击溃一挫再挫的日军,可他没有,只有一百多个哭丧着脸的众人。哭嚎着:“我要活,我要活。”
于是梦想玩儿完,放手一个军人战死的最好机会,活下来,欠着债,他拉起来又全军覆没的部队已经是上千的死人。”
瘸子对江松说:“跑啊!几门破七五炮半个基数炮弹能压日军一天吗?”
江松还是有点儿跑神,“……可惜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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