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甚至无心去感觉晕眩,而只担心会在什么地方撞碎。
江松在我身下嘀咕什么。
“什么?”瘸子问。
“……这就是鹅毛沉底弱水三千啊……这辈子再不进这条江了。”
瘸子开始大叫起来,“你不早说!”
瘸子没空骂他了,冲到滩上的日军已经开始向众人射击,而东岸又向鬼子射击,瘸子说不清那算好还是坏,因为他们被夹在双方中间,这一筏子连一支长枪都没有,就江松还有支打抢来就没用过的王八盒子,用那种自杀枪向日军射击,连众人自己会笑掉大牙的。
于是他们承受着射击,唯一掩护众人的是湍急的江流。
然后飘离了这处火力交错已成战场的渡口。
众人在江水中一泻千里,有时一个看起来并不大的江浪便能把他们全部淹没,众人只好死死抓着对方。已经冲下南天门的日军在众人所飘离过的江岸和山脚现身,他们向众人这个浮靶射击,但在这样天旋地转的世界和天威之中,用六点五毫米小口径步枪进行的射击看起来像拉洋片一样滑稽。
但子弹仍然在众人中间开花,有时一发能打穿几个人。掷弹筒扔出的手炮弹炸出水柱。沉默地以怒江的速度经过这些东西。
迷龙大叫:“把死人都扔下去!要压沉啦!”
瘸子手上死死抓着某个人的手,瘸子看了一眼,是第一个相应江松号召逃亡岸边的那个同僚,从收容站一直相伴到这里的家伙,但是他已经死了,瘸子找到他胸口那个弹孔,血迹早被江水冲干净了,确定他的死亡后瘸子把他推下筏子。
迷龙问:“豆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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