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外乎想让进来的出去和进来了还想要出去。想占死啦死啦便宜的都没有好下场。我很想写这么一副对联贴在收容站,现川军团驻地外边,进来有路,出去没门。横批:你也来啦。”
老家伙们都簇拥在一间屋里,屋很大,曾经是这院子的正房。我们知道我们和外边那票比好不到哪里去,但无论如何都有类似迷龙的那种鄙薄。往他们煎的一锅粉条里放了些白菜,众人吃这个。迷龙进来,给自己盛了热气腾腾的一碗,扒拉块砖头坐下便开始吸溜。我便期待地盯着他,“老板你咋上这小字号来吃?”迷龙不屑地说:“我才不要吃那种断头饭呢。克虏伯你咋不出去吃?克虏伯?”克虏伯在瞌睡中悲苦地说:“他们说我浪费粮食。”迷龙赞同地说:“说得对。接着睡。”
“饭熟了?不睡了。”吃对克虏伯来说是第一重要的。
开始给自己盛饭,并不热情,跟外边的吃喝比起来,对这种食物,你无法热情。
“明天再这么吃就得张罗卖机枪了。”迷龙有点儿牢骚,“我这么好的机枪手张罗卖机枪。咱们现在多少人啦?”郝兽医回答:“不知道。反正比收容站人最多那会儿还多。”阿译给了个具体数字:“今天又来了三十个。一个营多了。”迷龙回身看阿译,阿译最怪,谁都坐砖头他坐着个小板凳。“他咋就有坐呢?他痣疮生得像板凳啊?”瘸子就笑。郝兽医抱怨道:“你他妈的说得人都不要吃啦。”阿译把矛头指向瘸子,“烦啦非要我坐。坐这跟个牌位似的。让给你坐。”瘸子跟大家解释:“他是副团座和督导。”正要坐的迷龙便也不坐了,“督导大爷坐。神头鬼样子。”阿译憋得不行,好在他也习惯了,站着也不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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