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潮茫然道:“学生不知是何消息,还请恩师明示。”
申时行笑了笑,捻须道:“方才老夫已是向天子面辞首辅之位,这一次不是虚的。”
林延潮闻言一讶,随即又有些好笑,这不是申时行说话的风格啊,这一次不是虚的,那么说自己以往辞相几十次,那都是虚的吗?
但见申时行抚须感慨道:“早岁入皇州。尊酒相逢尽胜流。三十年来真一梦,堪愁。客路萧萧两鬓秋。蓬峤偶重游。不待人嘲我自羞。看镜倚楼俱已矣,扁舟。月笛烟蓑万事休。”
“昨夜老夫读到这首陆游的诗心有所感。老夫二十八岁状元及第,四十四岁入阁,而今五十七岁,宦游二十九年,倒也是三十年来真一梦。”
林延潮道:“恩师,恩师,朝堂上不可一日无恩师啊。”
林延潮这话也是心底话,自己的势还未成,申时行走了谁给自己撑腰壮胆,哪里来的大树遮荫。
申时行道:“朝廷哪有非谁不可的道理,只要你们几位卿相,各个都能致君尧舜,老夫在于不在也是无妨的。对了,老夫听闻礼部近来有些小麻烦。”
林延潮道:“就是户部,兵部拖欠了官俸工食,不过他们也不是有意为难,也是朝廷现在着实有难处,这些小事学生自己可以对付。”
申时行闻言欣然道:“不错,倒是老夫多此一问。说正事吧,老夫归老之前,有两事放不下,一是国本,二是增补的阁臣。”
“以你之见,老夫以后,有谁可入内阁?你不要顾忌,你我就是师生闲聊。”
林延潮心想,这是提名内阁大学士啊,想想就令人激动。
一千两百零二章 提名(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