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锡爵当下劝阻道:“陛下这些人可能是道听途说,心存侥幸,倒不是真要舞弊。何况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必然引起士子中不必要的质疑,徒然惹人口舌,臣以为宜暗访,不宜明察。”
天子听了王锡爵的话,这才止住了怒气,点点头道:“若非王先生提醒,朕差一点失了计较。可是这等朝廷取士的大典,竟然有人舞弊,非两位卿家秉公取士,险些酿成科场弊案。如此事以前,朕也就罢了,但以后不可再有,两位爱卿,此事朕已有主张。”
奏对即到这里,待王锡爵,林延潮退下后,天子立即道:“让张鲸来见朕。”
不久身穿蟒衣的张鲸来到文华殿叩头道:“内臣张鲸叩见陛下!”
天子心情烦闷,见了张鲸不耐烦地道:“近前来,朕有话问你。”
“是,陛下,”张鲸走到天子跟前,一脸地讨好地。
天子斜了张鲸一眼,当下将案上的一封奏章丢在张鲸脚边道:“奉御太监冯保命家人冯继清在通政司投疏恳请返回京师,然而这奏疏刚上,即有御使弹劾冯保在南京不思反省,当初从京师谪至南京时,随车有二十余辆,运载金银,供他在南京锦衣玉食。”
张鲸闻言垂着头。
天子看向张鲸道:“你平日不是很能说吗?今日怎么不说话了?给朕说话。”
张鲸干笑道:“陛下,南京离京师有数千里之遥,奴才实在不知冯保在南京干了什么?”
“不知道?那冯保请求回京,就有御使弹劾,是不是你背后主使的?你怕冯保回京夺了你的权位?”
张鲸仓皇跪下,叩头时连束发冠都磕掉了:“万岁
一千二十一章 暗访(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