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走一段路。
林延潮上门后但见海家十几口人,就这么挤在这三间屋子里,帷帐就是葛布制作的,家具也只是破烂的竹器。
二人就坐在院中的竹椅上,下人给海瑞,林延潮端茶。
茶是用大海碗装的,海碗瓷口上磕了几处,碗里都是碎茶末。
二人聊了一阵兴办义学的事。
然后林延潮即起身长长作揖道:“当年奉天门前若非部堂在圣前力保下官,下官今日还不知身在何地,今日能奉圣命京述职,谢过海公的恩德。”
林延潮要拜,海瑞拦住林延潮。
海瑞肃然道:“宗海可是谢错人了。圣上虽年少,但英睿不在世庙之下,绝不会委屈你的。你要谢,当好好感谢圣恩才是。”
林延潮道:“海公”
海瑞道:“其实你真无需谢我,一开始海某对你有偏见,你们闽地的官,多言过其实,譬如蔡京这样的奸臣,他就善于文饰心声。你的文章写的好,善于揣摩天子心意,又提倡于兴学,而全然不顾官场吏治一日一日败坏,皇亲国戚暴敛民财,你此举与蔡京有什么不同”
蔡京任上主持过崇宁兴学,在全国地方设立学校。
但见海瑞严厉道:“在如今这样江河日下的朝局,尔等不劝天子兴以雷霆手段,大刀阔斧,却缓之和风细雨,你这不是误国吗?你后还差使海某做这事,为自己招揽名声。若非你最后上疏之事,海某当时不惜触怒天子,也要上劾你。”
林延潮掩面心道,好险,他差点挂在自己推荐的海刚峰手里。
你是不是与推举你的人有仇,一定要对着干,当年的徐阶,
九百八十三章 托付(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