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延潮道:“陛下明鉴,臣近身子一向不太好,常头晕目眩,不能理事,勉强在位,实在是不能胜任。”
天子点点头道:“朕知道你有疾,不是已经让御医给你看治过了吗?”
林延潮道:“陛下之关怀,臣万死叶难以报答,臣自仕官以,常常自思无一事足以称道,上不能揣摩圣心,下不能恪尽职守,实在是有愧于朝廷,有愧于百姓。虽然臣愿以犬马报陛下知遇之恩,而然力不能胜任,守位下去实在是堵塞了贤路,令才能更胜于臣的官员屈居于臣下。”
“臣以为人臣者当进而尽忠,退而全节,与其强撑病体贪恋荣华,倒不如退位让贤,为后面的官员作一个表率,让他们知道为人臣者必当竭力事君的道理。臣之言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臣唯一遗憾的,就是陛下对于臣的知遇之恩,臣怕是此生此世也难以报答。”
“林卿”,天子刚一出口即觉得不对当即道,“林卿,朕问的你是张鲸的事,你与朕提什么辞官之事,两者不要混为一谈!”
林延潮道:“禀陛下,张鲸的事臣实已是尽力,臣读多年,对于出师表里让君上‘亲贤臣,远小人’之言是铭记在心的。但陛下若问臣有什么私心,臣只能说臣辞官在即,也想临别之际,为君分忧,为朝廷尽绵薄之力,却是无疑为自己谋什么。”
天子冷笑道:“好个林延潮,朕看你不是进而尽忠,退而全节,而是避风险而保富贵吧!”
天子对于富贵二字念得重了一些,一旁骆思恭似明白了什么,顿时额上冷汗渗出。
林延潮苦笑了一声,他一转看见陈矩给自己频使眼色。
陈矩
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腰间黄金已退藏(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