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户部没有钱，那么他能忽悠到的好处，愈发有限，说说去，还是只能抓牢江苏这块膏腴之地了。
“现在是这个数，不过江宁破了，眼见得大乱就可以次第戡平。”钱鼎铭抚须笑道，“赋税之地重开，军费这一块又可以省去，一进一出之间，户部的日子，大约又能好过起了。”
对于钱鼎铭这个乐观的看法，关卓凡不敢苟同——太平军的残余固然已不成大害，可是捻乱未平还不说，西北的回乱已经渐起，想要马放南山，那还早得很。
“嗯，嗯，但愿如此。”他敷衍着说道，“惟其如此，才能有余钱投到洋务上。”
没有想到，钱鼎铭对他的这个说法，居然也不同意。
“爵帅，户部的进项再多，要说有余钱，那也未必。”钱鼎铭大摇其头，“苦了好几年，这一回，户部不能不多拿些钱出，将养……”
说到这里，忽然惊觉，再一次尴尬地收住了口，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定舫先生，你是知道我的。”关卓凡平静地说道，“在我这里，你从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也不须避忌什么。”
“是，”钱鼎铭尴尬地一笑，略作犹豫，还是说了。
“将养……将养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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