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何必推辞?”
“臣……”倭仁无言以对之下,心里一急,不能不说实话了,“臣于洋务一事上,实在并不通晓,即使勉力而为,亦怕误了事。上书房的功课,是第一等的大事,请太后准臣专务于此,以尽本分。”
这一下,连慈安太后都听出了,倭仁是真的不愿意接这个位子。她转头看看慈禧,对底下的恭王说:“六爷,既然这样,我看就免了吧,倭师傅年纪也大了,到底还是皇帝的功课要紧。”
倭仁拿皇帝的功课做托辞,算是个过得去的理由,而且话里的意思,是从此不愿在洋务上多置一词。慈禧和恭王得了他这样一个表态,自然不为己甚,于是就着慈安太后的这句话下了坡,都表示同意。
倭仁松了一口,磕头谢恩,由恭王带着退了出去,今天的朝也就上完了。慈禧和慈安从御座上下,各自扶了太监的手,由后门出了养心殿,并肩走向停放在永寿门前的两顶御轿,要各回寝宫了。
款款行到御轿之前,却听慈禧轻轻“哟”了一声,将慈安太后的袖子一扯,以目示意。
只见不远处站着的一名侍卫,身形挺拔,微微垂首,那面御前侍卫的腰牌,在日头下银光闪闪,不是关卓凡,却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