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关卓凡也提醒自己,对李莲英不能报过高的幻想。他会亲附自己,但未必会成为自己的“私人”——李莲英甚至不能百分百算慈禧的“私人”,何况关卓凡?
有一个现象值得重视,有清一朝。勉强称得上“权监”的两个——安德海、李莲英,都出自慈禧宫中,这不是偶然现象。
“太监不能干政”这条祖训的前边,还有一条“后宫不能干政”。慈禧以后宫干政,对“太监不能干政”的认同度本就低,加上她书读的少,对阉竖误国的教训。了解的也少,更形不成相应的牢固的概念,对重用太监的抵触和防范都很有限。
最重要的还是关卓凡之前分析过的,一,深宫女主,见识少。行动亦不得自由,太监是她获取外界第一手信息的最重要的渠道。二,垂帘不合祖制,理论上,所有的重臣。都是她的潜在的反对者,四边不靠之下。孤独的太后,对“身边人”产生依靠的心理,是很自然的事情。
这真是“制度的问题”了。
慈禧在吕氏一事上的“失态”,根本上,是恐惧于关卓凡这个最重要的“身边人”,有发生动摇、变化的可能,从而生出了强烈的反弹。说到底,是为了保证关卓凡这个“身边人”——她最重要的依靠——不“变质”。
这个,和普通女人的嫉妒,并不全然是一回事。
想通了这一点,关卓凡的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微笑。这一次的跌宕,实在不算一件坏事。
方才养心殿上,慈禧的话虽然委婉,但其中的悔意已非常明显,现在慈禧对关卓凡的的心理,已经不是觉得关卓凡对不起她,而是觉得她对不起关卓凡了。
第一零一章 重大影响(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