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人府“空房”内,向紫禁城“遥遥匍匐舞拜”,恭叩新君登基,然后,“可以含笑伏于斧钺之下矣。”
至此,醇王才隐约明白了恭王为他设计的“生路”。
看过了奏折,醇王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反复的向窗户的方向看了几次,然后,又下意识的看了看房间的另一端好像那边能藏着什么人似的,确定了确实没有人监视、监听了,才低声说道:“六哥,这个是,这个是劝进了!”
恭王眼中波光一闪,说道:“不错!”
醇王嗫嚅了一下,说道:“就是宝竹坡,其实,也只是说荣安是文宗显皇帝的‘血嗣’,并没有直接劝进”
“是啊,”恭王淡淡说道,“问题是,人家宝竹坡,可没有住到宗人府的‘空房’里啊。”
“啊?啊,是,是”
醇王背上的的冷汗,渗出了。
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这个名字,他是一定要署的,恭王说的没错,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研墨濡笔,看着奏折后面的空白处,醇王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最终,颤颤巍巍的提起笔。
“我提一提你,”恭王说道,“你现在不能自称‘臣’,须自称‘罪臣’。”
“啊?啊,是,是”
又踌躇了片刻,醇王终于落笔了。
他先小心翼翼的写下了较小的“罪臣”二字,然后,又写下了“奕譞伏惟睿鉴谨奏”八个略大一点儿的字。
醇王的法,本还是看的过的,可是,此刻握笔之手,哆哆嗦嗦,笔下之字,歪歪斜斜,全然不成章法,不过,总算没有缺笔少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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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六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