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南郡积弊甚深,非一时可除。臣奉大王之命至南郡,自要清扫积弊、杜绝私盐。然则……”
蒻席上的腾契身形挺拔,但他的话没有一句是实在的。他既没有说何时开始清扫积弊,也没有说何时可以杜绝私盐。郡内史陈听的颇为失望,他本以为芈杉走后新郡守会有所作为,没想到新郡守一样心存顾忌,不敢大刀阔斧的清扫积弊。
他连连叹气,带着失望告辞,他走之后腾契也长叹一口气。
郡内史代表大王,他求见腾契不得不见,可有些话他又不能直说。盐铁走私表面上看是走私问题,实际上却是外交问题。每当求盗、游徼缉拿私贩,私贩就躲至楚境。他们胆敢越境,对面的楚卒必将他们全部斩杀。猖狂时楚卒甚至直接闯入秦境,把亭长的亭衙一把火给烧了。
县尉敢报复吗?不敢,县尉只能请示郡尉。郡尉敢报复吗?也不敢,郡尉只能请示咸阳国尉。咸阳敢报复吗?这已经不是报复不报复的问题了,这是战略方向上的选择。既然决心先灭赵国,那大秦就不能因为走私与楚国陷入另一场战争。
腾契上任后战局有所改观,赵军大败,秦军将与三国联军决战于大河之北的共邑。不过咸阳国尉府还是没有授予他全权,准允他清剿私贩,未准他与楚军县卒交战。一切都看白陉之战的结果,如果秦军胜了,他也可以猖獗一会,跑到楚境杀人,说不定还能拔下唐、随二县;
如果秦军败了,那他只能设法肃清郡内的盐铁私贾,不过这又涉及到郡内的芈姓家族、涉及到右丞相熊启和王后芈蒨这些外戚。他必须得到内史乃至大王的授意,才能将郡内这最后一股力量打散,毫无留情的推行秦法
第十九章 雨季(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