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人跣足,无履,大军越是往北天越是冷,冻伤者众。”彭宗道。“冻伤者按例安置于沿路城邑,伤好当地司马会遣人将其送至息县。以我看,江东之师恐只能以五万人计。至于说战力如何越人锐兵敢死,性脆而愚,然不善车战,军中戎车甚少,而步战又惯于山林之中,江邑、沂邑皆为平原,恐难适应。”
项燕生于淮北,以往都是面北背南,关注的全是中原大事,对越人还是少有了解。不过听彭宗说越人‘锐兵敢死、性脆而愚’,禁不住连连点头。他为将日久,自然深知徒卒必须愚,像陈师那些刁滑的徒卒,他是不想召入军中的。这也是他要陈丐领军守城而非与他一起出城奔袭秦境的原因。陈人只有把他们置于绝境,身上那种刁滑才能转为战意。
“江东之师五万,大司马带走的封君之师一万四千,还有息县的环卫和新王的宫甲”项燕算是把所有能算到的兵力都算上了,但他还是漏了一项。
“上将军勿要忘了,蔡县之师输运不绝,每日有三千人至息。”彭宗提醒道。
“城阳至沂邑一百二十余里,即便一日一舍,也不过四日可至,加之战前议兵、布阵,最多不过六日,六日尚不及两万之众。”项燕预估着秦军抵达决战的时间,虽然只有六日,但好歹也多了两万人,如此楚军总数已近二十七万。
“我军死守江邑,后方援兵不绝,若是能再拖一、二十日,”彭宗的声音充满着诱惑,“恐有三十五万之巨,秦军虽有三十万,然城阳城下、沂邑等地全要遣人留守;而其于江邑与我决一雌雄,粮秣输运骤长,纵能接济,用于输运之卒也必是不少,如此算,与战之兵不过二十五万,
第四章 十日(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