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上面一片木牍瞧了一眼,不禁微微皱眉这啥玩意儿?我看不懂啊!
抬头望向支屈六,支屈六解释说:“据程子远所说,这些是‘匠器营’近半年的出入账目,请裴先生协助审核,因为要得急,暂且期以三日。”他看看裴该的表情,不禁皱眉问道:“怎么,裴先生也不会么?却也无妨,人各有所长,亦必有所短,这种算账的事,本便不是高官做的,都是下吏当为我帮你退去,换些军令、文章草拟吧。”
裴该轻轻摇头,随手把那片木牍给扔去了“不必。我只是奇怪,军中为何还用如此沉重的竹简、木牍,而不用纸?”在旧裴该存留的记忆当中,这年月纸张的使用应该已经很普遍了呀。
造纸术古已有之,所谓东汉蔡伦造“蔡侯纸”,不过是一次重大的技术改良而已。从前的纸张过于脆、薄、粗,因此也很难制成较大的尺寸,下品只能用包裹食物,即便上品,也就写几个字当“即时贴”用罢了;自从“蔡侯纸”问世后,纸张才开始大规模制造,并且逐渐代替简牍、绢帛作为写的载体。
所以迟至东汉末年,纸的使用就已经非常广泛了。至于晋代,虽说基于对纸张是否能够长期保存的怀疑,朝廷重要公文、档案仍用木牍,但士人日常写,基本上全都换成了纸张魏晋南朝法之所以极大兴盛,亦由此而。到了东晋后期,桓玄篡位的时候,明令此后政府公文也一律用纸,简牍之类就此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所以裴该才奇怪啊,军中没那么多规矩,这些也不算是重要公文,干嘛你们不用纸,而偏偏要用简牍呢?使着麻烦不麻烦啊。
支屈六笑道:“裴郎有所不知,这颍川、襄城一带,纸
第二十二章、账册(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