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强自按捺住了,然后酒过三巡,他就借口疲累,告罪后返了自家居处。他是实在不想敷衍那些胡人此前支屈六设宴,大家伙儿都捧着自己啊,那也不好意思早退,如今可不一样,不提桃豹、郭敖等人冷淡的目光,就光刁膺那副嘴脸,他就受不大了,还是早早逃席为是。
论起胡营中文吏的地位,刁膺还在张宾之上,一则因为他得比较早,二则是他允文允武,既能算账、草拟文告,也能骑劣马、挽强弓,所以在张宾投效前,他算是石勒的第一参谋,即便张宾得到信用后,也仍然没能把他给踹下。刁膺目前的职位是右长史,张宾是左长史,右上为尊但这个右长史只是空头参谋,不象张宾还督着个“君子营”呢。
所以刁膺对“君子营”里的中原士人,乃至于对所有中国读人,都本能地敌视,觉得他们统统都是张宾一党,是威胁自己地位的潜在对手,那自然也不会给裴该好脸色瞧了。不过根据裴该的观察,徐光、程遐等人在瞧刁膺的时候,也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因此当裴该逃席的时候,程遐匆匆追出,装模作样挽留,裴该就老实不客气地复道:“胡儿粗鄙还则罢了,刁长史亦甚无礼,我不惯与此等人共座!”他相信这必然是程遐愿意听到的话。果然程子远拊掌而笑,深感“于我心有戚戚焉”,然后当场就揭了刁膺的老底:“彼不过乡间小吏,从公师藩起兵,公师藩为苟晞斩杀后,始逃依主公耳。念是故识,才得优容,其实腹内皆草,毫无所长我等又岂能久居此辈之下?”
裴该心中暗笑,真是官场风,各有筹谋,石勒这胡营看似兴旺,其实也不是铁板一块嘛。那厮手下文武两个集团,本就难免龃龉。武将集团
第三十四章、以柔克刚(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