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叔宝已然穷研自然之道了么？那倒要请问”伸手朝天上一指：“日者何物，因何光耀不堕？月者何物，因何无太阳之光？大地何物，以何能厚载自然？卿何以为卿，我又何以为我？”
他提的这些问题，这时代顶尖的学者那也是答不清楚的，但即便答不上，也总会有种种玄之又玄的譬喻拿出不要以为自然科学就是玄学的软肋，人自能拿出勉强可以自圆其说的歪理。所以他才开始发问，卫玠就跃跃欲试，打算逐一解答，可是等听到“卿何以为卿，我又何以为我”之问，卫叔宝一下子就呆住了。
“我是谁”，这是个千古难题，牵扯到太多的哲学命题，这年月很难有人能给出貌似圆融的解答。而且卫玠从前就只琢磨“天地之大道”了，而忽视了人本身，更重要的是忽视了自我本身，所以一下子就钻进了牛角尖去。
“卿何以为卿，我又何以为我？”他不禁重复了一遍裴该的问话，然后就紧锁双眉，沉吟不语。众人鸦雀无声，都在等着卫玠反驳裴该呢，可是左等不闻卫叔宝发言，右等不见卫叔宝开口，那边裴该酒都喝了三杯了
贺循还以为卫玠是在论玄上被难倒了，只是找不到台阶下，于是站起打圆场：“天地之道，恢弘深远，非我等所能管窥也。今日良辰，请诸君胜饮几杯。”
大伙儿都把酒杯举起了，只有卫玠维持着冥思苦想的姿势，迟迟不动。纪友低声提醒他：“叔宝兄，请胜饮。”连说三遍，卫玠才反应过，但他并没有去碰酒杯，而是目光茫然地望望纪友，又转过瞧瞧裴该，然后猛然“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沫子！
这下子大家伙儿全都傻了，就连裴该也吃惊不小
第十二章、我是谁？(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