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将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照得亮白,像透明了似的,肉透着血液的红,仿佛能够隐约看见骨头。
单单被小小的一根木刺扎到手指,便将他堂堂男儿痛得皱紧了眉头。不敢去想,假如是自己一刀刺进自己的胸膛,再从伤口里切开,然后一刀又一刀的切下自己的心
不能再想下去了,想着连自己的心口都隐隐作痛起。
这身躯体,曾经是二太子心口上割下的一块肉。他整个人,都是二太子心口上一块肉。林苏青想着想着忽然有一须臾的恍惚不知是自己活着?还是二太子活着?
他看着依然在不停地往外冒着血珠的手指,血珠越聚越大,滑下低落,恰是滴在跟着它的地枇杷的鼻头上,它被雨水打湿毛发即将干透,鼻子上依然湿湿润润的,血珠一打中它的鼻头,便迅速渗入了进去。
地枇杷眼巴巴的瞅着它自己的鼻头,又透过鼻头瞅着林苏青。
“你不要跟着我,我现在害怕见到你。”林苏青鼻腔酸涩,一头出了门,不再头。
饶是多么坚毅无比的内心,也经不住懊悔的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