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吐吐舌头,瞪行苇一眼,鼓腮骂:“你大爷的,你倒真敢这时候儿求见,亏得老爷没恼,若不然,你挨打不要紧,我可不得跟着一起吃挂落儿?”
行苇是个细瘦少年,单看面相,倒似比那小厮大了一轮,整个人灰秃秃地,还有点少白头。
其实,细瞧五官,他也称清秀,唯满身暮气,一开口就透着股子倨傲:“我是长随,你是小厮,各不一样。你的挂落我吃得,我的挂落,你吃不起。”
那小厮气得直翻白眼,再要说话,他已推开门,平板语声随帘幕涌动:“看好你的门儿。”
那小厮悄悄“呸”一声,暗道晦气,到底不敢再说,瞪着眼睛将门关拢了,老老实实守在门外。
行苇面无表情,走进耳室。
耳室中只在东墙开一扇圆窗,蒙着竹青素面儿云纱,天光透进时,倒将秋色洗作春华。
他抬眼望向床帐。
纱幔低垂,帐中人影影绰绰,并瞧不太清。
“我来了。”他冷淡地道。
没有行问安礼,更不曾自称“奴才”,语罢,举袖拂拂下摆,几粒雨珠,随动作化为湿渍。
“你倒登堂入室起来。”帐中传来陈劭的声音,平板生硬,不带情绪。
“是你叫我来的,我只能来了。”行苇还是很冷淡。
没有回答。
帐中探出一只手,修长苍白,指尖搭一角纱帐,撩之而起,挂于银钩。
陈劭伸腿,垂坐于
第362章 看够了吗?(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