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月大,就这么没了、再过两个月她就可以出生了,她颤颤巍巍签完字之后坐在医院里整个人似是崩溃了似的,抱头痛哭。
舒宁被送进病房时,整个人面色惨白,她守在床头整整两日,她才睁眼。
见顾言坐在床侧,伸手紧紧抓住她,眸光带着些许期待。
顾言见此,紧咬唇,低下头,不敢看她。
舒宁霎时间明了,没了?她辛辛苦苦怀孕七个月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顾言掩面哭泣,泪流不止,她是痛恨的,如果一开始就应着舒宁说的小心为上,她们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舒宁心痛吗?痛的,她二十三岁这年,失恋,失业、失去孩子,全都聚集在一起了,她心是痛的,可也明确知道,这些不关顾言的事,作为一个老板,她那样的决策完全是人之常情,可是现在呢?
她说不出半句宽慰她的话语,只因她此时心是痛的,甚至不止一次在想,如果她没有任性留下这个孩子,现在会不会不必面对如此局面?
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医院病房里,两个女人各自掩面哭泣,心中各有所想,顾言是在忏悔,而舒宁是在悔恨。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谁都没有说话,顾言陪在舒宁身侧,不言不语,舒宁躺在病床上,不言不语,直至第七天出院的时候,舒宁问“柏林最好的墓园在哪里?”
“北墓园,”顾言答。
“葬在那里吧!我就不去了,”没这个勇气,她不敢去面对那个孩子
第三十章(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