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吟又端上一顶紫金翟凤珠冠,插嵌入我鬓顶,另外还有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头花一对,金累丝双友戏珠头花一对。高髻之上步摇簪钗光华灿灿,摇曳生姿,直晃得我睁不开眼,只是头顶那重量,压得我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细细描了远山黛,扑上瑰香脂粉,薄施粉黛后的面颊光润如玉,泛着淡淡的荔红。到底是天家上好的胭脂水粉,眉拂青黛,唇点嫣红,我脸颊上的暗淡苍白已被尽数遮掩了去,一点也看不出来。忽地一声轻笑,笑意簇在嘴角非但不显轻浮,反倒更是端庄宁和,陡然一个错愕,暗自低叹自己此时此刻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不过也对,从今往后就该笑了,笑靥如花,笑着去叩谢皇恩浩荡,笑着迎接皇上的盛情与宠幸,笑着扮演好一个贵妃的角色。
在众人的簇拥下,我缓缓走出绮云殿。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日光斜斜地照射在身上,泛起微薄的暖意。长长的大红色氆氇笔直地蔓向玉晚宫宫门之外,缓步踩踏而过,绵软无声。衣裙悉嗦,钗环伶仃,我已在清吟的搀扶下走到了宫门外专为妃嫔册封所乘的翟凤玉路车前。
端坐在翟凤玉路车中,听得车轮辗过宫道的青石板,发出辘辘的响音。卷帘而望,两侧朱色宫墙高耸,延绵至前方看不见的尽头。我已然心知,此番我踏上的,注定是一条不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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