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都很有清微宗风范地说道:“你是地师?或是大天师、大剑仙,亦或是澹台云,任你是这四人中的任何一人,我都引颈受戮,可你有这四人的本事吗?”
年轻公子语气森寒:“杀鸡焉用宰牛刀。”
听到主子这话,两名宦官对视一眼,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他们这个主子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今天不死个人,怕是难有交代。
至于人命,不管是他们二人的性命,还是眼前之人的性命,在这些贵人的眼中,都不算什么,一个是使唤奴婢,一个是江湖草莽,死也就死了。
对于贵人来说,底下的百姓就如草芥,死一万人是个数字,死十万人、百万人也是个数字,只要他们还能高坐在帝京城中纸醉金迷,哪管外面白骨如山、血海滔天。
更可悲的是,还有人为虎作伥,得意洋洋,以跪在贵人脚下为荣。毕竟多少人想跪,还没有门路。
李玄都在帝京城中的一年时间,看尽了这类丑陋嘴脸,所以他明白张肃卿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去动这些权贵宗室,因为这些人就像附着在这个帝国身上的一块块烂疮腐肉,若不忍痛割肉剜疮,不仅病好不了,还有性命之忧。
李玄都的激愤,李玄都的意气,早已被消磨大半,深深敛藏,唯有面对这些人时,才会涌现出来。
两名宦官护在主子面前,最开始的那名宦官是先天境,后来的这位安公公,是归真境,着实不能算是庸手了。
李玄都对身后的周淑宁说道:“有人说我这一身本事离了手中三尺之后,就只剩下一半,今天你可要看好了,我不用兵刃,还有几成本事。”
第六十七章 帝京贵人(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