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的挖着……
阿爹,你为什么不跑呐,若是你要走,没人能拦住吧……
小道姑也不见了,不知生死……
儿子那里是什么才俱天授,我真笨,谁也保护不了……
夏日的太阳渐渐高升至正中,阳光照射着没有树荫遮盖的小院,墓坑已经挖好,满头大汗、嘴唇干裂的许年丝毫没有去喝水的意思,他去砍伐了一捆树枝,放在坑中铺好,然后将父亲的尸体和他的那柄长枪一并轻轻的放入。
做好这一切后,许年跪在地上徒手推着土回填,泪水止不住的流。
第一次说出爹字时,父亲的欣喜;第一次练枪时,父亲的严厉;第一次教授读书写字时,父亲的认真;第一次打猎受伤时,父亲的紧张……曾经和父亲生活的一幕幕接连闪过许年的眼前。
这是许年两世为人第一次享受到来自家庭的父爱,在父亲生命的最后时刻也是为了让自己有躲藏逃遁的机会,而如今他如此珍视的父亲就这样离他而去……
土堆渐渐高了起来,垒上些许石块后成了一座不大的坟茔。
许年拿出柴刀劈开一截短木,将其立在坟茔上,之后在院中一角挖出最后的两坛盈盈醉,又从灰烬中找出半截墨锭和破成两半的砚台。
排开泥封,活着酒水磨墨,许年以手做笔在那劈开的短木上写下了一行字。
“先父许讳成化之墓,子许年立”
随后,许年手提长枪,在那盈盈词旁,发狠般向石壁划去又题一诗——
吾本西凤沙场客,着甲长躯曰伟岸;
身在军伍亦通文,顾盼持笔发雄辩。
第十章 山间孤坟肝肠断(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