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那些散户购买羊毛的人,彼此间勾心斗角,以大吞小。
人性的善,在这里不存在,只有赤裸到极点的“人性无善无恶”,食色都是人性,为了钱、为了欲,混乱无比。
在这里忙碌的和她一样的曾经贵人,为了摆脱这样的生活,自贱身份,再婚嫁给高柳曾经低贱的逃奴、现在的自耕农。
乾坤颠倒、贵贱无序、人人求利……
而这种情况下,墨家居然虚伪而又恶心地让她去“新生”,让她用自己的劳作支撑自己的生活,说她们从前都是蠹虫。
靠劳作支撑自己的生活,这就是新生?
贵人女子想笑,这不是新生,这是低贱。
从高贵走向低贱,怎么能叫新生?
贵贱有别,尊卑有序,农奴劳作,封主仁义,祭时有酒,稼时有饭,人人守礼,处处规矩,人不求利,礼让有节……
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好的天下,墨家非要毁了它?
在讲义的强制课堂上,她曾用嘲笑的语气问过墨家。
你们凭什么要夺走属于我们的土地?
墨家的人却反问,你们的土地又是从哪来的呢?
她说那是君王封给他们的。
墨家的人大笑,说周天子的土地也是从殷商手里抢来的,而殷商再上古,道法自然之时,那些君王是从庶农手里把土地抢走。如果你认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那么现在庶农们抢回来了,你们有能耐就抢回去。
她反问:你们这样不合于礼和法,因为礼法之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犯了法。
墨家的人说,道法于自然和天
第三百零六章 新生和死亡(下)(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