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原本需要和君主微妙合作的墨家思潮如火一般传播,君王需要和贵族结为盟友,对抗平等和尚贤。
总需要一个理由,以维系君主制的合法性。
编造一个一人之下人人平等的概念,和继续沿用尊卑有别的概念,熟难熟易,这又是显而易见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各国现在都没有一个可以借鉴的方向,因为各国的情况不同。
秦国的变法,魏韩不能借鉴,借鉴可能会导致内乱和分裂以及外部围攻;反过来也一样。
既难借鉴,又难变革,却希望更多的税收来铸造更多的铜炮、修筑更多的要塞堡垒,这就不是使者们所能够考虑到的事。
他们所能做的,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观感受,告诉君王,泗上不可战胜,不可轻言刀兵。
…………
和魏韩使者相比,楚国使者所看到的、所想的也更多一些。
他看破了泗上的攻城手段,在此之外,他也注意到了泗上军中在讨论各个连队的任务的事。
这一点他很不理解,却又极为羡慕。
以往的战争,徒卒不需要知道怎么作战,也不需要知道战争的目的,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盯准贵族的战车,他们冲向哪里,自己就跟去哪里。
泗上这边,哪怕是一个司马长、伍长,却都能够知道大约的目的,这在楚国使者眼中不是应该惊呼不可战胜,而是惊奇于为什么这样的军队还没有垮掉?
如果士卒知道的太多,万一进攻不利,士卒们怎么可能会继续进攻?
如果士卒知道的太多,万一怕死而退缩怎么办?
第六十八章 砀山围城战(十三)(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