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地既没有铜矿,又没有金矿,做生意又不会而且也不屑从事此等贱业,除了用正统的贵族手段从绑在土地上的农夫手中弄钱,又去哪里弄呢?
多有奸商出面道不若将本地之盐铁之利交于我等专营,每年缴纳金铜多少,公且下令禁止别人在此售卖,我便可每年给您走私过来火枪若干。
不但说,而且做,当即拿出许多金钱,申公岂有不接受之理?
湖川山泽,凡事归属于他的,必要征税或是专营,就这样积攒了大约三千支火枪。
为了这三千支火枪,封地上已经是无人不怨,那些奸商将盐价提的极高;将粮价压的极低,民众只觉日苦一日,满腔怨恨自是怨不到距离他们数百里之外吸着超额利润却时不时派遣巫觋救治民众散播药物的泗上,只会怨恨不仁不义只知私利的奸商和封地之君。
而这三千支火绳枪,于申公言已经是极限。
上一任楚王没死之前,不准封君自己有炮,墨家对此管的也严,结果手中一门炮都没有,自己又不会铸——真正会铸钟的铸客,要么去了各国君王那里,要么去了泗上,一个可以给土地封地和贵族身份,一个可以给钱给道义给精神物质的双重满足,他一个小小的申公,能给什么?
泗上觉得可以卖火绳枪,于是申公可以买到;泗上觉得不可以卖炮,毕竟自己还要扩军铜都不够用,于是申公买不到。
拼凑起了这么一支军队,若是没有墨家之乱,他或还可以继续在集权变法的时代大潮中和那些封君伙伴一起保住自己的地位。
可此时此刻,申公发现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似乎在这时代大潮之中都没有意义。
第一百八十三章 怯懦之辈(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