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那个侍从。
那个曾经为了与适相较教习射艺射礼的侍从。
公孙泽想到了颜回,想到了“回有郭外之田五十亩,足以给飦粥;郭内之田十亩,足以为丝麻”的话。
于是想到了,自己有小块的封地,也有私田,家人衣食无忧,也没有什么可以嘱托的。
但是,几年前和适的赌约却还没结束。
当年约定好十年后的射礼射艺比试,他不想认输,即便那三局他已经输了,可他依旧不愿意为了赌而赌,所以他不想论所有的输赢,只想要将这场诺言践行下去。
他觉得,自己不能嘱咐那么多了,所以他只说了两句话。
“师死,弟子居丧三年。十年之约,请延后三年。”
“他学儒,请你三年后替他寻一善射之儒为师。不要让他学墨。”
说完,他狠狠地抓了一下适的手,就此闭眼。
适知道公孙泽死了,也知道他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冲着公孙泽点点头,默默道:“你是君子,可你生在春秋,却活于战国。”
…………
不久后,宫室之前。
沛县义师与民众持戈矛而立,将宋公一系、司城皇、六卿等人隔开百尺距离。
为首的几名墨者站在中央。
除了中央的这些人外,两边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宋公被甲士护卫着,痛恨于那些叛乱的贵族。
六卿等贵族,则痛恨着出现之后将他们的计划破灭的墨者与民众。
民众们则盯着宋公,只待宋公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就立刻反戈一击。
第二二九章 内外勾连百尺叹(廿四)(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