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定出来的义,是不是墨家所认为可以理性总结出来的义,暂时说不准。
但墨子心想,宣义部是可以宣传的,那么在询政院成为规矩后,只要义可以宣扬出去,那么少数从于多数,岂不就是天下同义了呢?
天志是理性可以推论的,也是理性可以总结的,一如那些世间的制度与道德,至少墨子是这样想的。
这才是墨子最为看重的一件事,也正是墨子觉得自己有生之年可以尝试看看结果的一件事。
他今年已经七十余,自知时日无多,原本的约天下之剑似乎遥不可及看不到希望,但现在却可以看看能不能约宋公。
若宋国能够大治,能够兼爱非攻利于宋之千里,同样的手段也就可以用于他国。
即便他死了,依旧还有弟子。还有禽滑厘,还有公造冶,还有年仅二十的适,他们终究会再有弟子。
墨子遥望着黎明之际的商丘城,忽而想到了列御寇的那篇文章,默默念叨。
“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
“今我虽无子嗣,却有徒众党羽,又有草帛书义,我死,墨言不死。天下就在这里,何苦而不治?”
这文章出自列子,与墨家之间有一定的争端,尤其是在世界本源的讨论上争辩不休。
双方唇枪舌剑,草帛互传,尺素书义,但这一篇却是极好。
墨子又想到适的那两位传说中的夫子,只能说适的学问学于他们,而利天下之心却和自己想通。
第二四四章 荆宋弭兵君心撼(二)(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