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击鼓,却有些不一样。
上一次是爷娘相送,愿为郡守效死,各携粮食,奋声呼号。
可这一次,却是人群默默,松散不齐,多有沉默不语,亦多有唉声叹气,或有嘴里念叨有词多言不满者。
后世有言,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
西门豹自有雷霆手段,懂得张弛之术,虽然轻薄徭役,但是当年治河伯二话不说就将河伯扔入水中,之后又要移风易俗,自然是法令严明。
他做邺守,既是地方长官,也是军事长官,寓兵于农每年操训,军令也自严明。
这一点西门彘知道的很清楚,现实散播消息,一旦击鼓,三次未至的就要处以惩罚,并非是那种滥好乡愿之德。
这一次编户在内的农兵人虽然都到了,可是气势却是远远不如从前,并无之前那种“原为郡守效死战”的激荡。
西门彘在人群之外,发现西门豹背着手在城门大鼓之前踱步,他知道那是父亲在紧张和气愤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心想……这倒是也可以理解。
民众聚集,军心不振,唉声叹气怨怼之色满脸,这如何能战?
西门彘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可是看到西门豹走到了人群之前,询问道:“众位父老,十余年前此鼓双响,众人皆携兵持粮而至。”
“今日站在这里的,依旧是我,为什么你们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众人不答,西门彘心想,只怕父亲也知晓如今民众并不愿意打仗,尤其是三晋曾为同盟,如今又是为了赵公子之争,民众如何愿意?
只是十余年前,也是打仗,也要流血,也要死
第一百零八章 新生(下)(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