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那只公麂,并没有跟自己过不去的想法。
事实上,他从来不会跟自己不过去。
只是有些事情——包括情绪,并不是以他的意志而转移,而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悄无影踪地便来了。
比如此时的孤独。
但是,从他习以为常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种情绪以前出现的次数一定不少,并且他也知道如何去调整这种情绪。
——他从雪地里一跃而起,用力将身上数寸厚的落雪抖尽,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向了山下的邛州城。
雪夜下的邛州城显得那样寂寥,零零星星几处灯火,像是夏天雨后乍现的几只茧火虫,但同时却又伴着纷飞的雪花,整个画面就简直是梦幻而温馨。
——这是他为了调整情绪而强行契入的做作之词,那几处忽闪忽现的幽暗灯火,说像茧火虫的光亮还勉勉强强,但梦幻而温馨的形容却太过无耻了。
准确地形容——像是荒地坟冢里的几处鬼火,模糊而渗人。
而邛州城看起来显得寂寥,也才是客观而准确的。
但显得寂寥并不是真正的寂寥,至少路小石知道,打铁的徐冬生一定还在和收皮毛的柳大户下棋,为决出谁才是邛州城东最臭的臭棋篓子,而彻夜奋斗不息。
其实这二人实在不该浪费灯油去一决高下,因为他们的棋艺根本就分不出高下,都是一样的臭。
路小石同样知道,自称是——城东老街坊确实也认为是城里唯一说书人的金不换,一定正在和卖豆腐的张老二面合心不合地秘密商谋……
想着金不换强烈而兴奋地要把自己入赘给豆
第三章 来者则不善(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