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嗯,四条腿的东西。
我说:是是是。
然后几个钟头过去了,师父宣告他猜不出来我究竟画了个什么东西,只知道是四条腿的东西。大家忽然对我的画作都很感兴趣,纷纷前来观赏揣测。本来《斑马,斑马》是挂在师父的书房,后来为了方便大家观赏便移到了弟子们的饭堂。大家吃饭前先伫足画前观赏议论一番,时间久了就养成了习惯。
师父说:看来你作画比写诗有前途。
我问:我画的东西大家都认不出是个什么东西,这代表我画的好?
师父说:当然好,如果画的东西别人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只能看一阵子。像你这样的画作,大家可以看一辈子。
我说:多谢师父指点。
此后,我对画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致力于抽象。大家误以为我画技了得,并且风格独特,纷纷推荐我为新来的弟子做画像留档案。多年以后,当弟子们去查阅那些档案时,早已经认不出画中是人还是鬼。
有时我作画作诗,师父便在一旁抚琴。他的手指细长白嫩,每拨一根琴弦都拨进了我的心里,我画的是他的纤纤细手,是他指下涓涓流淌的琴音。我忽然很心痛,手握不住笔,眼眶泛泪。
师父问我为何而哭。
我说:师父的琴声太悲伤了。
师父说:有情方能懂琴。山儿,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我摇摇头:师父呢?
师父说:为师活了三百年,自然有喜欢过。
我问:是大家说的那个女子吗?
师父没有作答,他佛过宫音,商音又急转
第四十四章: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