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来话长了,文革期间,他遭到迫害,被下放到我们村接受劳动改造,那个时候他住在我家,用我家的自留地当做玉米试验田,他有个铁皮箱子,走到哪儿扛到哪儿,里面全是玉米粒,有的玉米粒还不如我们家地里种的个大饱满,我就说,您还是搞育种的,这个玉米粒还不如我种的粒大,他告诉我,这是父本,跟母本一结合,就是种子,这个种子种出来的玉米不但会比我的粒大,而且营养价值高,赖氨酸和蛋白质都比普遍玉米高很多很多。从哪儿开始,我迷上了育种,开始跟在他屁股后面学。”
“那个时候,我已经是生产队科技小组成员,我们主要任务是小麦选种,后来因为小麦品种稳定,更替慢,我就转行跟老师学玉米育种。那个时候,国家尚未解决温饱问题,粮食高产是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但是,从科研的角度考虑,玉米的品质问题迟早会提到日程上来,而要改进一个作物的品质,难度很大,所需的时间也很长,必须早做准备。正是这种超前意识的理论,使老师一开始就把研究定位于质、量并重,从改良品质入手和大力搜集种质资源,扩大遗传基础,下大力气培育有突破性的优良自交系品种。”
“你的第一个独立培育的品种是什么?”丁一必须把他的话题拉回来。
“亢单1号、2号、3号。”
“表现怎么样?”
邹子介听丁一问的很专业,他就欣赏道:“你居然知道我们的行业术语,你比中央台那些记者可是强多了。”
丁一坦率道:“我是临阵磨枪。”
“我的亢单系列在北方地区表现非常好,在京津唐地方种植广泛,产量高,穗大,秸秆通绿
396 了不起的育种人(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