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的贺温竹收起手中的剑,他并不转身骑上自己身后的战马,反而直直盯着战场之上榭流云和幻月。他的语气既缓慢又温和,仿佛回答的只是一个友人间一个随意简单的约定。然而眼角眉心的青色细鳞和满头的银发已经向所有人昭示着他的身份——极寒冰海中世间仅存的鲛人王族,银鲛血脉,曾经下令对大陆种族武力镇压强行收服的冷血魔鬼。
“就事论事,今天我的目标是帝流王殿,并非震天木一族的血仇。”贺温竹有些啼笑皆非的笑了笑,他穿着有些破损又有些血迹的白衣,水边的风将他的头发微微吹起,似乎还是那个翩翩君子:“你们想谈震天木的血仇,我奉陪,但却并不是今天。”
“贺温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榭流云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剑,但他却也不想松开扶住自己师父的另一只手,他只能猛然抬起头,怒目朝着贺温竹死死地看了过去:“你难道就没什么跟我说的?!”
“葬了吧,扶着怪沉的,万物终有一死。”贺温竹盯着榭流云通红的眼睛看了许久,最终还是背过身上了马:“这条路今天被人用来下葬,多少有些不吉利,我们改另外一条。”
紧随而来朝着榭流云飞来的,是一条白色的布帛。
布是雪花鲛绡,暗纹是云线竹影。
贺温竹挥剑割下的一角衣袍,意为割袍断义。
断的是,金兰之义。
“贺大哥!”幻月还想说什么,但是眼前的白衣人越走越远,再没有停下步伐。
“让他走!!他可以不仁不义,我们不行,先把师父葬了。”榭流云见幻月呆愣在原地痴痴望着贺温竹的背影,脸色只微微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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