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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立国二百余年,不仅旗人已经与汉人融为了一体,完融入了汉人社会,汉人也已经彻底学会了顺从,大家都习惯了辫子粗又长。一旦把旗人驱出中原,这头上的辫子剪起来容易,但心上的那根辫子,可就不容易剪掉了。毕竟果兴阿一个旗人带着汉人剪辫子都很吃力,曾国藩也不会比果兴阿方便多少。
而且除了这些观念上的问题,还有很多非常实际的情况,各国列强虎视耽耽于外,果兴阿、左宗棠、李鸿章、沈葆桢、僧格林沁等群雄并立于内,这个时候的排满反清之举,极有可能是自乱天下、自取其亡。在目睹并亲身经历了太平天国令百姓生灵涂炭、生不如死的惨境之后,曾国藩更断然不愿因一己之荣耀而冒这样的风险。这种谨慎,可以理解成是一种胆小怕事的怯懦,也可以理解成一份怜悯天下的大仁大勇。
果兴阿曾感叹过中国人酷爱窝里斗,曾国藩不仅也有相同的感慨,而且知道国人在这方面个个都是高手。熟读的曾国藩很清楚盈满则亏的道理,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就在湘军看上去最为鼎盛的时候,恰恰是湘军开始分裂的时候。即便没有果兴阿的大兵压境,南京陷落之后,曾国藩也面临着湘军崩溃的问题。
眼下曾国藩控制的部队,名义上有三十万之众,但他真正能用得动的,只有不到十二万。而在这十二万中,他当初一手带出来的只有五万,下属的将佐里还有不少是旗人出身。湘军其余的六成兵力,均有不同的派系归属,其中影响力比较大的,就是左宗棠、李鸿章和沈葆桢。其中左宗棠和曾国藩的关系,就非常不怎么样,左宗棠几乎走到哪里,骂曾国藩就骂到哪里。
左宗棠不论
第四百零九章 半个圣人(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