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看着少年,从摇椅上直起身子。
皮斯理走到夫子面前,将凤毛掸子用双手握住,恭敬地行了一个学生礼后,在夫子面前跪坐下来。
夫子见到皮斯理行礼这般正式,眼中闪过一道惊讶的光芒。随后缓缓从摇椅上站起,高大的身躯宛如山岳般伫立,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学生:
“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怎么今天突然正经起来了?”
皮斯理也是轻笑一声,回道:“自然是因为,今日不是平时。”
夫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想家了?”
皮斯理点头:“无时不在想着。”
“何时离去?”
“三日后。”
夫子脸上浮现一丝惊讶,问道:
“这么急的吗?”
皮斯理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十年都熬过了,会急这一两天么。只是三天后有大型商队出城,我想混在车队里出城。
不然皇帝陛下可不会轻易放我走的。”
夫子闻言,轻叹一声:“做我的学生,确实不是那么轻松的。”
皮斯理摇了摇头:“能做夫子的学生,是我此生的荣幸。
只是既然处在这深宫之中,自然也得受到深宫的限制。处在这人间,便会被这人间纷扰所影响。即便不是您的学生,也未必活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