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过了大半,草原上下了一场大雨,大雨持续了三日,打得草叶耷拉,土地泥泞,到得雨过天晴,却又是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有鸟儿飞旋,鹰啸长空,远山黑绿、峰廓逶迤,凉风宜人,吹得鲜嫩绿草轻轻晃动,尖芽上露珠欲坠不坠。
半干不硬的土地上,忽然有马蹄踏过,随后更多的马蹄践踏,从这片生机勃勃的草地秋风扫落叶般犁过,留下草叶伏倒,蹄印无数。
蹄印延伸的很慢,骑马的人像是信马由缰,但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有个共同的去处,也早已归心似箭,热切盼望着一场盛宴,如今走的慢的原因,只不过是最前方的两道人影慢罢了。
而信马由缰,也是因为此行节外生枝,节外生枝的缘由还不那么好听,想到此行可能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此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大家兴致缺缺,便是连彼此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马队最前方,两道人影慢悠悠地骑着马,脸色却也如同马队最后方被践踏过后的草原一般,乌压压的极其难看。
尤其是偶尔一瞥身后乌压压的马队,看着时不时有人脱离队伍,朝着北面纵马离去,那脸色就更是乌云密布。
“欺人太甚!”
两人之中,马匹稍稍落后另一人的年轻男子铁青着脸啐了一声。
那男子身穿一身深色襜褕,长发敛起戴了一个发冠,发冠衍生出一条宽阔长条自头顶一直荡到背后,随着马匹轻颠,长条荡漾,衬着那张阳刚的脸颊多了几分书生气——那表情俨如路见不平的儒生正气凛然。
年轻男子这身打扮虽然像是儒生,却不是儒生,甚至
第二七五章 碰面(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