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默默计算着背后长廊尽头的士仁几人堵住楼梯的可能性、其他袍泽赶来救援的可能性,右手微微一松,将捏得发热粘稠的长枪枪尖钉在地上,也让手心能够接触到枪柄的冰冷,致使脑袋更清明一些。
会如此做,倒也是那名精壮大汉将碗放在了地上,打了个饱嗝,捏着巨大环首刀站了起来,“姑娘来此作甚?若要助某家一臂之力,那也不必拿枪。你只消进了房间,安静等着,待某家除了贼,便过来安慰你。”
那大汉言语表情皆是轻佻,他脚边的灯火微微摇曳中,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幽光浮动,极其可恶。
不过,她也感觉到了那大汉的变化,他的喉结在说话的时候不断起伏,捏刀的手也不时微张、握紧,那便说明那大汉的确是将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了,他分神了——那不像是口渴的征兆,她看得出来那大汉刚刚狼吞虎咽的是汤一类的食物。
何况几年下来,她对自己的相貌有信心,虽说有些轻贱自己,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再正直的人都无法在她的容颜下保持绝对的冷静,尤其是此时的她梳着高髻,身着极为雍容的赭红色袿衣,脸上还特意施了粉黛,好似以色悦人的舞姬。
色令智昏,这是她能想到的令敌人分神的手段之一。毕竟敌人总归是男人。
老实说,像这样的场合,骤然出现她一名女子,还是如此盛装打扮,想来也是让人觉得荒诞的,没人不会注意到她,若几年前,她自己也会觉得荒诞,但此时嘛,总要打一场的。
至于结果,她没有多想。
尽力就好,能拖延一刻是一刻,剩下的,就看公子的手段了……
她想着
第三三零章 男和女,枪与枪(三)(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