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厕……”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回了一句,抬脚迈向茅房的时候,口中倒也问道:“夫人怎么在外面?秋夜寒风,小心着凉了。”
话语后,心下不由自主地开始品味起这句话的语调,想着有没有可能让人误解,夜里不点烛火出门是不是有些失了大体,转念一想,又考虑起要不要让她注意身体,以免影响到孩子……又觉得这话似乎有些越俎代庖……或者该问她留在这里是不是有心事?然后开解一番?这样会不会给她一种阿谀奉承之感?
种种心思的斟酌,昔日不论是身在宫中,还是此后抛头露面,都是有过的,然而除了进宫、出宫那段时日的心乱如麻,此后应付起来大体上其实也信手拈来,然而此时却仿佛回到了那样的时日,总觉得怎么做都不够好,就连半夜起来如厕,都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了,怕对方多想,亦或嫌弃——唉,当真是有种在与皇后相处一般的感觉呢,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
自然,会如此也无可厚非啦,毕竟荀夫人至今没问自己任何事情呢,而夜色下最是容易交心的时候,自己虽说有些期盼这样的时刻,但也担心察觉到不好的端倪啊……
如此想着,也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随口“嗯”着进了茅房,出来时,那人影不在了,她松了一口气,走到房门口却微微一愣,看着自己的房门半掩,听着门内发出钻木的沙沙声,她深吸了一口气,进门时,火光一亮,荀采举着裹着布的小火棒引燃了油灯,面容含笑,“妾身没吓到任姑娘吧?”
火光中那张脸有些憔悴,看着黄黄的,隐隐竟然有些老态……不过她知道对方其实不劳,虽说有些臃肿,尚有淡雅从容之感,便是因为这两日照顾孩子
第三六零章 夜话(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