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留着长长的山羊胡,胡子少于梳理都已经打结了。他脸上有着黑黝黝的油斑,而衣服看上去就如同村子里用来擦灶台的抹布一样,整个人更像是一个乞丐,不像读圣贤书的先生。
“二宝。”
二宝将睡未睡的时候,朝狗压低声音喊了一声,他迷糊的转过头去。
“二宝,破烂书生这样念,我们又不知道念得是啥意思,还不如以前的先生呢。”朝狗拿着手中那本破破烂烂的书,翻来覆去,看着那些小楷,就觉着脑子里有蜜蜂嗡嗡的叫着。
“等下学了,打完猎,我就教你今天的先生讲的。”二宝,打个哈切,发现睡得太多,现在被朝狗叫醒导致没有什么睡意了,二宝就开始跟着先生念,不过他倒没有摇头晃脑的,倒是抑扬顿挫听上去挺像先生的,比破烂书生更像先生。
朝狗闲着无聊也跟着念了起来。每次自从他们两个来私塾之后,二宝每天下了学,就把先生今天教的书文一笔一划的教给朝狗,还将其中的由来和典故通通说了个明白。
在朝狗好奇的逼问下,二宝说这是他娘在他三四岁的时候就教给他的,这几年先生教的书文,他在七八岁的时候就全部倒背如流了。
二宝三岁的时候,他母亲就开始教他识字,用树枝在灰坑写字,一笔一划的教,教完了就得把字写五十遍。那时候村子里小伙伴多,二宝的玩性又大,到中午吃了午饭,就要跑出去玩,但都会被他母亲拉住,在家里面学字。
小孩哪来的耐心学这个,学一两个字就开始不耐烦,开始闹,不愿意写,结果少不了被二宝母亲一顿打,从闹打到哭,再从哭打到不哭,肯写字为止。
第一章 南江县少年和书生(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