羮、一杯热酪浆。
摆放停当,李怀光以主人之尊端起酪浆,向普王、李晟请礼,三人带着寒暄应酬之仪喝了一大口。
诸将刚要动筷子,却见普王“噗“地一口将酪浆吐在了案上。
“告罪告罪,本王失仪了。“他急忙稳住杯盏,面有尬色道,“不过,李帅,你这酪浆好似坏了,饮不得,饮不得。”
李怀光的耐心已到了极限。他“啪”地一声放下割箸,盯着李谊冷冷道:“普王是贵人,向来钟鸣鼎食,吃不惯军中糙物也不足为奇。然而普王可知,我朔方军将士们,别说是这热气腾腾的酪浆,便是硬得如马粪的糗粮,也不是人人能吃得上。”
普王结舌。鸦雀无声中,他站了起来,离席走到帐下朔方军将领聚坐的一边,瞧了瞧其中一人的案上,果然那酪浆稀淡如水,又侧头察看了另一人破破烂烂的战袍,再抬头望向主位处的李怀光时,竟硬生生将眼眶憋红了。
“李帅,是本王唐突了。本王自认不是享乐纨绔之人,只是先到了神策军的营中,见寻常的军士亦能三日有肉,十日有酒,各营军侯皆是鲜衣精甲,便以为诸镇勤王之师,皆应如是。没想到,没想到……”
李怀光目光阴沉愠怒,看了一脸惊诧、仿佛不明白普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李晟,一字一顿道:“我们朔方军,如何能与神策军同饷同赏。”
“怎么不能!”普王正色道,“李帅,当日泾原军因牛酒简薄,竟致发生哗变,本王扈从圣驾进到奉天城后,圣主深悔于边军赏赐上有失谨慎,教那贼逆的奸计得逞。朔方军自安史之乱时便是勤王铁军,这廿余年来又外御边患、内平新乱,难道三军
第七十章 装腔作势(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