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跟前,转身对诸将道“贵军统领果然箭法了得,这珠子虽然碎了,金簪却未毁,是以我连头发都没乱去几分,真正可说是毫发无伤。”
论力徐大松一口气,拍掌附和道“托殿下的福,小使今日得见两位唐将有如天神所赐的精绝射艺,真乃,唔,用中原人的话说,真乃不分瑜亮哇。”
回过神来的白崇文,哪里还顾得再与皇甫珩斗狠,终是哈哈大笑,对论力徐赞叹道“使者真可算得半个唐人,连诸葛亮与周瑜都知道。你这话说得甚是顺耳,本将听着高兴,来,白某敬你一杯。”
一时间,帐内的气氛从寒冬变成暖春,众人皆又活泛热闹起来。
阿眉回到帘后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看白崇文又向皇甫珩敬了酒。这挑事的白虞候虽神情仍有些生硬尴尬,好歹场面上看起来,再无不欢而散之虞。
她利索地拔下没了瑟瑟珠的金钗,复将南诏银钗簪在发髻上,顾自浅斟慢饮。
眼前此景,令阿眉感慨万分。
时光哪怕只往前倒退四个月,譬如重阳节的时令,同样是这种男子们粗豪呼喝、笑骂应酬的酒宴上,她阿眉还只是个胡姬身份。为了刺探些朝野讯息,她须得曲意逢迎,挨着那些为贵胄们办事的家奴外仆,强打精神陪他们行酒令,甚至起身跳舞,腰间的铃铛声湮没在男子们不怀好意的喝彩中。
都说宰相的下人强过五品官,她再厌恶,萨罕也逼着她就范。
不过区区一个寒冬的时间,她便走上了另一条道路,至少不再是男子身边玩赏的猧子猞猁般,而是能在亮一亮胆色后,又退回隐蔽而有些尊荣的位置,也可以观赏玩味,也可以神游天外
第七十六章 一较高下(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