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圣上岁末决心向吐蕃借兵,还真未必是一招昏棋。
同时,在群臣眼里,这乱哄哄的煎熬中,德宗的精神头儿反而有所好转。
仿佛一种终于承认自己具有虚弱甚至致命之处的彻悟,继而,那份不甘服输的谋划,好像也变得更为积极,又自以为更为理智似的。
此刻,众人的目光急中在吐蕃使者论力徐身上。
“无上尊贵的陛下,太子殿下,各位上官贵人,自来到奉天,小使竭力为唐蕃第二次同心除敌而奔忙。奈何事有变化,赞普与大相的意思,小使也不得不如实转达。”
论力徐面有仓皇颓丧之色,出言倒仍清晰有礼。
德宗平静道“事已至此,在场的都是朕的左臂右膀,军情紧急,朕从来不予隐瞒,否则,谁给朕出主意。论将军直说无妨。”
论力徐不再斟酌,口气中的谦卑之意褪去,正色道“赞普说,本该由元帅李怀光盖印的国书,换成了副元帅李晟之印,想来唐廷也有苦衷。但君不可戏言,国不可无信,既如此,大唐若仍要借我吐蕃将士一用,国界可以不动,钱帛可以不要,只是,须将安西、北庭许以我国。”
“什么!”众臣中,韦皋忍不住怒喝道。
这种脱口而出表达愤怒的作派,素来是韦皋所忌讳的。今日他在堂外遇到皇甫珩时,对方那暌违月余、但丝毫没有改变的冰冷蔑视的眼神,刺激了他。
韦皋暗想皇甫珩,你有何资格如此看我?我韦城武好歹以陇州兵报效朝廷,你呢,手中无兵,便巴结上那杂胡小公主,去打那些狼子野心的吐蕃人的主意,为自己谋得军功。你斥我构陷崔宁
第七十七章 坐地起价(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