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珩睡得特别安稳。这边鄙关塞内简陋粗朴的驿站,令他仿佛回到与若昭在奉天官驿成亲的青帐良辰。
翌日,皇甫珩起身走出屋子时,已过辰时中。
白崇文正在院中舞刀练功,看起来面色红润,也是睡得不错。
“白虞侯,可瞧见丹布珠殿下?”待白崇文终于停下来,皇甫珩问道。
“那吐蕃公主?”白崇文冷哼一声,“那日白某在梁山与中丞较量射艺之时,瞧着她挺有男儿英姿,怎地到了边关,倒撒起娇来。一大早又嫌这驿站的朝时不合口味,由论力徐与两个婢子陪着,出门去寻早肆了。”
“唔。”既知阿眉的去向,又有吐蕃武将出身的论力徐在身侧,皇甫珩也就放心了。
眼色机灵的驿卒为皇甫珩端上早膳,一碟烤馕,一碗菜齑饽饦汤。
皇甫珩瞧着这香喷喷、热腾腾的饭食,不由一阵感慨。
去岁泾师兵变前的那个早晨,在延康坊安远酒肆,当时还隐瞒身份、以胡姬示人的阿眉,端上的也是如此的干粮与汤水。
“如今,她为何就吃不惯了呢?”
皇甫珩想着,耳边似乎又响起阿眉温言温语的那句话“饥生寒,汤带暖,将军快些将这饼子就着热汤喝下罢”。
。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