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军仍不收复长安,待吐蕃军进到中原,如当年回纥兵那般趁机劫掠事小,朝廷不得不依约割让安西北庭,那才真是置大唐江山于无限后患中!”
“李公,听闻安西都护郭昕郡王,得到圣上联蕃割地的诏令时,在府内痛哭三日,粒米未进。”
“公在先帝与当今圣上心中的尊贤之位,天下皆知,晚辈请求先生您,务必再向圣上进言,皇甫中丞所率的吐蕃军,往东绝不可越过邠州至凤翔府至梁州一线!”
韦皋虽压着嗓子沉沉道来,但口吻之坚决、语义之明确,既有文士的潇洒论才,又有武将的兵戈悍气。
李泌专注地听着。
与许多位高持重的宦海老人不同,他并没有故意将目光投向远处,端起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对这位比自己小上三十岁的大唐新星。
他盯着韦皋,盯着那双仿佛伺机扑向猎物的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以及那张因历经几年边关风霜而显得皮肤黝黑粗糙的脸。
李氏、裴氏、韦氏、崔氏,这些煌煌高门,出过多少文臣武将呐!还有自大唐立国的百多年来,从中原闪耀到西域的胡人将领。
然而如今,放眼整个帝国,武人如过江之鲫,真正的武“臣”却寥寥难寻。臣子,是要有臣子的骨相的。比如眼前这韦陇州,纵然他眼底仍有掩饰不住的好战与权欲,但他首先关注的,不是头衔,不是勋爵,不是粮饷财帛,不是封地美人,而是,大唐与吐蕃越走越近,极有可能陷入另一种亡国灭种的危险境地。
而这,也正是李泌视如洪水猛兽的将来。
李泌暗暗地,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想起了已经长眠地下的故人,皇
第九十章 暗流涌动(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