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关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的时候,她几乎是无话不对奶奶说的,她说吴宇,也说王林,她说吴宇喜欢自己的事,也说她爱王林的情,她说自己结婚当天乃至于现在都受着蒋门神如恶狗扑食一般的蹂躏和摧残,也诉说着自己对婚姻的极大的不满。
奶奶能听懂她所说的一切,只是她只能以哭泣、愤怒、高兴等各种表情和挣扎着却不能动作太大的肢体来回应她。
她也后悔,自己不应该对奶奶诉说这许多的心事,然而,在这世界上,除了那本厚厚的日记本,她还能找到谁一抒心中的块垒呢?那种急于把自己的满腹苦水和心酸对人诉说以缓解自己常常处于低谷的心情的欲望,最后还是战胜了理智。
她每次和奶奶说话前,都会先征得奶奶的同意,奶奶每次都用自己有些僵硬的表情和肢体表达着自己十分愿意的意思。也许,在这位老人看来,听着孝顺的孙女诉说心事,已经是风烛残年难以言语的她所可以和亲人交流的唯一方式了。
每次诉说,祖孙俩都为高兴的事一起开怀大笑,或为伤心的事泪流满面。紫青也慢慢地明白了,只有把自己的心事都对奶奶说出来,对这位她自小就依靠着的绝对能信任的长辈说出来,她的内心才能获得暂时的释然。
然而,这样的诉说并没有持续多久,紫青不知道,这段时间和奶奶的交流、对奶奶的照顾,已经成为了她能对奶奶尽孝的最后的时光。
当蒋门神一家已经兴奋地等待着孩子出生之后,当蒋门神的蹂躏已经持续了婚后差不多一年的光阴之后,当紫青已经怀着复杂的心情诞下了一个瘦瘦巴巴的女婴之后,婴儿的啼哭声却伴随着一阵哭丧的声音传来。
第五十二章 焚诗祝卿乐(4/6)